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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美团财报:“闪购”归入核心业务,能否扛起美团增长曲线大旗?

  • 腾讯科技
  • 2022年8月30日08时
呈现丨腾讯科技 X 商业秀

作者丨张弘一

编辑丨马炯慧

8月26日晚,美团公布了2022年第二季度财报。

数据显示,该公司第二季度营收509.4亿元,同比增长16.4%,超出市场预期的485.9亿元。净亏损11.2亿元,同比收窄67%,低于市场预期的32.4亿元亏损;调整后净利润20.6亿元,预估亏损为21.7亿元。
整体而言,美团第二季度财报业绩确实要比预期好看。
值得注意的是,美团此次也重新调整了各个业务收入的披露方式,将原来的“餐饮外卖、到店酒旅、新业务”三部分,调整为“核心本地商业”和“新业务”两部分。
这次将“闪购”归入核心本地商业类目,而排在它前面的是老大餐饮外卖业务和老二“到店、酒店及旅游”分部,是否意味着“闪购业务”在美团战略体系中被提升到优先级?
受大环境影响,有报告显示,二季度以来美团到店、酒店及旅游业务其实遭遇了很大的挑战,收入大幅下降。其中4月到5月,旅游活动减少,上海及北京等城市到店酒旅商家也受到影响,基本上直到6月才逐渐恢复。
如今酒旅板块的复苏情况如何?美团的其他新业务盈利能力是否可持续?
2019年初,美团创始人王兴在自己的饭否主页上发表过一段若有所指的话,他说自己听到一个段子——“2019年,可能会是过去十年里最差的一年,但却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
过去,我们一直在谈高增长谈快速创新,这套逻辑在当下几乎失效。当互联网流量见顶、消费增长出现乏力,我们又该如何寻找新的出路?
8月29日晚,腾讯科技联合商业秀邀请了洞见数据研究院创始人兼研究总监秋源俊二、腾讯新闻「科技说」主理人/TMT领域分析师仝志斌,在线上直播解读美团最新业绩。

本期直播解读核心要点如下:
穿透超预期“成绩单”,如何理解美团的增长逻辑?
如何理解美团财报披露数据口径“大调整”背后的商业思考?
外卖业务增长是否见顶,闪购业务能否接棒扛起新的增长大旗?
团购业务收缩后,其他新业务盈利能力是否可持续?
美团的下一个新“战场”会在哪里
直播回放丨美团2022年第二季度财报解读

以下根据直播内容整理(有删减):

透视美团Q2业绩:“超预期”,
长远来看更应注重利润的沉淀能力
张弘一:从美团Q2的核心指标来看,整体而言,确实要比之前预期的要好。同时纵向对比2022年以来的Q1业绩,相比而言Q2也在稳步恢复。比如外卖业务,今年4月和5月外卖的订单量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但在5月底6月初逐渐好转,很多地方的订单量较之前有所增长。对于美团Q2这样一份大幅超越此前预期的业绩单。背后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有哪些值得我们具体关注的点?
秋源俊二:美团第二季度的业绩是“略超预期”的。
先说营收。美团Q2大概增长了16.4%左右,业绩表现并没有那么夸张。当然相对于整个TMT板块而言,可能表现得相对好一点。但我们去看实物电商在网上吃和用这块的增长情况,基本上都在5个点以下,比如京东整个二季度的增长大概是9个点到10个点左右。而阿里则表现得稍微高一点,但也有一个触底反弹的迹象。所以从整体收入这块来看,可能美团稍微好一点。
实际上,大家最看好的地方无非就是“你有没有掉队”。相对而言,在这个大背景下,如果我们去看其他一些已经披露财报业绩的互联网公司,其实表现都是相对糟糕的。今天(8月29日)发布的拼多多财报是“真超预期”,而美团则是“小超预期”。
再说利润。可能受益于二季度相关业务表现,利润很好,包括它的一些调整,其实就外卖业务来说,第二季度是它的高毛利期。
第一点是在二季度它不用去给高温补贴,相对于第四季度和第一季度要给低温补贴,所以可以说这个季度是最适合赚钱的一个季节;第二点是美团的表现符合它在同行业绩的衬托下达到了预期。
张弘一:俊二老师更多是从宏观环境和整个行业去考量分析的。如果说从这家公司本身来看,仝老师觉得应该怎么去看待美团的增长?
仝志斌:我跟俊二老师老师关注点不太一样,我主要关注利润。
因为在一个加息的周期里,大家对企业的估值偏见,会从以前注重市销率、增速,直接调整为利润的沉淀能力。个人比较看重的是,一家企业能不能在一个比较复杂的周期里具有持续的经营能力,也就是具有利润的沉淀能力。
我今天用了量化分析方法,把美团从2022年1月1日到今天的股价进行了每日波动的标准差分析,通过对每日波动的平均数分析,我发现如果我们把标准差视为风险的话,美团团的风险大概是处于适中的状态。
阿里巴巴的预期相对来说比较低,但风险比较大,像小米、B站都是比较风险比较大、收益率比较低的公司。而美团是处于高风险、低收益之间的一个序列,所以我认为市场和资本之所以在过去的八个月周期里,中概股的跌宕起伏其实是给了美团一个相对平稳的评价。
整体而言,美团还是处于一个高成长性和盈利周期的平衡阶段。

美团财报披露数据口径“大调整”背后的商业考量
张弘一:仝老师是从资本投资逻辑来给我们做了一些分析。其实这次我们也发现,美团调整了财报披露的口径。调整之后,核心本地商业占到了72%,包括原有的餐饮外卖、到店酒店及旅游板块、美团闪购、民宿及交通票务;新业务占到了28%,包括了美团优选、美团买菜、网约车、共享单车、充电宝等等,还有餐厅管理系统及其他新业务,新业务也被寄予厚望,基本上占比呈现“三七开”。
这个“业务口径调整”,很多互联网大公司都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操作。比如今年2月,阿里巴巴把原本核心电商业务拆分为了四部分,我们应该怎么理解这些业务口径和重新分拆,背后的逻辑是怎样的?这些调整和变化对我们去理解一家公司的业绩有没有影响?
秋源俊二:肯定会有影响。这个调整挺好,但还是下次希望别调整了(笑)。
张弘一:对你们分析师来说,挑战很大吗?
秋源俊二:每调整一次,我们就得改一次模型,背后其实涉及给它的估值模型。数据口径如果频繁修改,就会给估值带来一定麻烦。外卖业务和到店酒旅的利润模型不一样,但混合到一块,对估值而言,就会造成很多麻烦,市场其实是不喜欢的。
但换个角度来看,我猜测美团之所以不愿披露,有这么几个原因:一是可能二季度这几块业务确实表现比较一般,这样一来,外界就很难看到它的短板,有一定的“遮丑”作用;二是来自美团面临的外部大环境监管压力,尤其是外卖业务这块,如果披露得很详细,其实可能会对美团造成一些压力。
张弘一:对于美团新的板块披露方式,如果从业务板块逻辑以及打通各个板块的商业模式、商业资源角度来看,我们应该怎么理解?
仝志斌:这一次美团重新划分业务,新旧业务之间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就是本地生活服务是相对成熟和稳定的。刚才俊二老师说的,我认同一点就是这个模型改了之后就是为了让你看不懂。
把成熟业务放在一个框子里,而这个框子是在过去经过检验的。现在到店酒旅业务可能不太好,但只要有需求在,其实这个估值还是可以做下去。但就这个业务而言,估值模型上我更建议是按照PE估值法。因为对于有比较稳定的成长预期和比较稳定的现金流的业务,可以给到25倍到30倍的估值。
而新业务的特点是高成长性、高亏损性,简单来说就是烧钱,估值可以用市销率去估值。所以把一个集团拆成两个公司,它的估值可能相对来说也会好一点。现在处在一个加息资本市场及其动荡的周期,如果把两个业务拆开,一些分析师可能会按照市销率的方法,估值高一点,如果业绩不好的话,可以给美团保持一个基本的估值底线。

美团的外卖业务是否还有增长空间?已进入增长“瓶颈期”?
张弘一:我们不妨具体来分拆解读下。先来看核心本地商业板块,其中最重要的是餐饮外卖业务,这也是美团的第一大营收来源。但这部分因为受到大环境影响,再加上互联网发展已经进入到存量竞争的阶段,这是否意味着,美团外卖这块业务的增长空间比较小了?也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仝志斌:外卖市场的零和竞争压力会更大一点。有数据显示,外卖渗透率在2019年之前是变缓的,美团的外卖商家增量在2019年其实也是变缓的。但过了2020年后,餐饮的市场渗透率一直往上走。
市场调研机构的数据显示,预计到2025年,外卖渗透率的增长其实还是比较高。可以说大环境改变了整个外卖的发展轨迹。过去外卖这个行业渗透率比较高,其实是因为正餐的渗透率很低甚至是不足的。2020年开始的时候,一些正餐公司转向外卖,这么做其实毛利比较高。但因为存在对品牌的伤害,成长性其实并不是特别高。
我个人觉得,零和竞争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在行业能挖到更多的机会。比方说正餐这个市场能不能吃掉,细分领域能不能吃到。在这个方面,我觉得美团还是有潜力的。
秋源俊二:我觉得美团的压力会比较小一点,在我看来,这个赛道挺好。一是刚刚仝老师说的渗透率的原因,现在的渗透率大概是10几个点,加上这背后本身赛道足够大,未来渗透率的增长,是有空间的;二是像饿了么这样的挑战者,其实是没有能力去跟它挑战;三是经过的反复证明,消费需求很高。
如果从微观、中观的结构来说,其实我们也能看到一些比较典型的行业。比如最近小半年中式快餐公司提交了招股书。因为传统的火锅赛道或是类似正常赛道,同店都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情况,但中式快餐连锁就是在这个行业里的一个红利。所以美团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用太担心的。
微观维度,在不太景气的周期下,为什么美团还有那么多灵活就业?包括很多外卖小哥能赚到钱。其实某个行业能赚到钱,它就是红利期,就说明这个行业发展得很好。比如我们今天去看地产行业,地产行业的人就是地产公司在做;但现在其实很多有985学校教育背景的人都被裁了,那就说明现在这个行业就不存在红利。而现在美团骑手、滴滴司机、直播带货也好,这些都是有红利的。
无论是从宏观、中观还是微观维度来看,都很难说美团的业绩压力大。我们甚至可以大胆去揣测一下美团这个时间点——它更多的是不要放利润,不要放生长,而是“猥琐发育”。
张弘一:我自己观察到的一点是,无论是像美团女骑手还是滴滴女司机,你看女性在这个时期进入这些行业的灵活就业人数在增加,也在侧面说明其实这些行业的红利机会还是有的。
如果从长远来看的话,这个市场因为它的消费量和大的盘子在,所以我们并不担忧美团这家公司的长远发展。但如果从眼下的增速来看,整体而言其实较之前增速是放缓的。当然可能这不只是美团这一家公司遇到的问题,也是整个互联网企业包括像俊二老师提到的很多餐饮的企业和品牌都要共同面对的。
那接下来是不是大家都要考虑这么一个问题:目前怎么把危机变成机会?以及,考量餐饮的核心竞争力也需要迭代升级,比如你的成本管理、渠道、客单价、复购、现金流等等都要重新考量。毕竟在寒气逼人的时候,只有依靠核心竞争力才能活下去,只有穿越周期了才有机会脱颖而出。
仝志斌:我个人认为,在这个周期里对美团的利好会更多。现在整个行业的渗透率起来了,对商家来说,他们的心理从以前的“保利润”到“有利润”。从今年开始,很多商家追求的已经不再是利润,而是怎么活下来。很多商家开始保现金流,然后把量做起来,担保固定开支成本比如房租、人工、各种税费、原材料等成本。
过去,外卖营销类收入增长比较可观,而营销类收入我们也知道边际成本几乎为零。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会倒逼商家直接去改变他们的行为轨迹,可能会对平台会更好。寒的时候大家都寒,在周期里要看寒的多还是暖的多。
秋源俊二: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其实存在大量的结构性机会,看谁能适应下来,这其实对我们消费者更友好。比如5块钱的成本,你能卖10块钱,就别卖20块钱,这是消费者喜欢的。
所以美团其实在这个环境下是受益的,包括商家要提升核心竞争力,那么肯定要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消费者喜欢便宜的,请您提供便宜的菜。再加上大环境原因,我们没有办法随时出去,所以你的餐饮服务希望能做好一点。
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所以商家不要去坚守自己的品牌,把自己的身段放得特别高。因为消费者才是你的衣食父母,所以要去迎合消费者的需求做出调整变化,只有这样才会提升你活下去的概率,进而让你的企业发展得更好。
从美团平台本身的角度来说,其实这段时间它也做了大量的功课,比如说降低整个商家的成本,优化运营。这是双方都在做的事。
外卖也是特殊时代下的一种经济。可能随着Z世代都习惯这些消费的话,其实用户习惯也就养成了,美团也就进入到一个相对成熟状态。反而在家自己做饭其实是一个比较有情调的事情,因为平时大家吃外卖比较多,这也是符合亚当·斯密所说的社会分工的理论。

“闪购业务”能否扛起新的业绩增长大旗?
张弘一:俊二老师把年轻人的外卖未来发展图景描绘得相当好,未来它会是一种新消费经济现象,甚至会成为一种奢侈的生活方式。本地商业的第二块业务是“闪购业务”,其实原本属于新业务,但是这次被归入到核心本地商业业务中,并且被提了20多次,有一些观点认为说是“闪购上位”。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闪购业务”在美团战略体系中被提到了“优先级”的位置?
仝志斌:一方面,闪购这个业务属于美团核心业务里成长确切性比较高的一块。
另一方面,国内的便利店和超市日子过得比较清苦,获客压力大甚至关门倒闭。但最近有第三方报告显示,现在很多用户习惯倾向于在线上去进行购物,用户的行为习惯发生了偏移,比如我母亲现在每天也用各种购物软件买菜了。
再一个,闪购跟外卖其实是一个互相补充的关系,尤其是运力的配合,对美团来说,可以把它的运力最大化。
秋源俊二:从宏观层面来说,国内产品服务线上化尤其是衣食住行相关的品类线上化,这是一个大趋势。
美国的零售业形态是一到周末,就去shopping(购物)。而国内的情况,是跟我们的整个条件有关,比如刚才仝老师说的运力,其次是人口的密度,美国做外卖配送,人家可能开车开半小时,而国内的情况就是人住得很密集,我们能够跑通,能够去支持做这个事。
现在无论是像前置仓还是同城零售,其实我们早在2015年前后就开始探索,从零售店到零售各种仓包括便利店、以及每日生鲜、叮咚买菜,这些行业砸了那么多钱,很多公司可能死掉了。
不过没有关系,它们把基础设施以及相关的一些经验摸索出来了。这些公司在前期做了探索,到今天其实美团做零售有点像在“摘桃子”,再加上自己也有足够的运力,美团入场的时机其实挺对的。
张弘一:天时地利人和吧,它需要很多基础条件去实现。而“闪购业务”其实是在一个特殊节点被催生的新业务,因为传统的物流网络在满足用户需求时受到了一定限制,这才诞生了“本地供给、即时配送”这种即时零售服务。
秋源俊二:对。还有竞争对手层面,京东现在提同城零售,美团提的是即时零售,阿里的提法没有系统去提。其实整体都是运用自己的配送能力去做这块市场。整体来说这些公司都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的一个情况,它们是整个大的环境下的一个产物。
张弘一:关于即时零售服务的市场空间,也有数据显示,这块的市场发展空间很大,预计到2025年达到1.2万亿元的规模。刚才也提到,不管是京东、阿里这些巨头都在做。所以接下来会成为互联网巨头的一个新战场,接下来这块战场是不是“只会热不会冷”?
仝志斌:站在估值逻辑去考虑的话,我觉得不管这个市场是八千亿、一万亿还是五万亿的规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企业能不能有新东西给分析师们提供一个惊喜的预期。
如果分析师们一眼都看穿公司的增长,即便有很好的预期,分析师能比较精确预测出来公司的增长区间,那就可以给一个市场上比较公允的价值,那其实就没有太高的想象空间。
一个公司要跟分析师之间,是要斗智斗勇的。我既要给你料,但我又要藏着料,我要让你觉得我未来还有武器要放出来。所以现在搞闪购未来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分析师们又开始动模型估值了(笑)。
张弘一: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也是互联网公司或者说这样一些大厂他们的一个所谓的“障眼法”,它们在资本市场的一种策略,“醉翁之意不在酒”。
仝志斌:如果互联网公司没有了增长性,就要发股息。但是这些公司既不愿意发股息,又要让外面觉得自己是一家价值股公司,觉得自己有成长空间。从某种意义上讲,管理层也在操纵分析师的预期,所以当两种预期产生错配的时候,要么高估、要么低估。我是站在预期管理上来考虑的。
秋源俊二:从预期管理角度,这是博弈。但还是要去看基本面,比如当增速低于30%或者低于20%,要考虑清楚你到底是赚估值的钱还是赚业绩的钱,如果你是考虑赚业绩的钱,要考虑业绩的钱业绩增长来自哪里。关于新业务的第二增长曲线,在国内的零售行业始终会有一些结构性机会,看谁能把握住。
仝志斌:不知不觉,俊二老师已经把目前估值给提高了(笑)。但其实我还要再补充一点,中国互联网公司之所以不断对外扩张,其实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企业的治理问题。中国的互联网企业治理相对滞后,比方我刚才说的从来不发股息、爱回购,管理层大量持股,我们也会从这样的角度去考虑。
我们经常说,某某的公司业绩高于预期,低于预期,那这个预期怎么来的?它的模型是怎么来的?是因为公司不断抛给出来,潜移默化地影响分析师。没有分析师不被管理层影响。

“到店酒旅”业务,还有新的增长空间吗?
张弘一:第三块是美团的“到店酒旅”业务,因为这次财报里把餐饮外卖和酒旅业务进行合并到核心本地商业分,也没有公开酒旅业务的具体数据和酒店间量夜数据,我们无法做出一个具体的数据分析。
但其实也有报告显示,二季度以来美团到店、酒店及旅游业务其实遭遇了很大的挑战,收入大幅下降。其中4月到5月旅游活动减少,上海及北京等许多城市到店酒旅商家受到影响,基本上直至6月才逐渐恢复。
当然我们也可以看到,其实酒旅是有一定缓慢复苏趋势。不知道两位这段时间以来有没有出差或者短途旅行。其实我们出行的频率是下降的,自然酒旅消费也难有新增长。具体到美团来说,你们觉得这部分业务的盈利还有新的增长空间吗?
秋源俊二:这块其实就是大家反复博弈,赌基本面。长期来看,我的看法就会更乐观一点,因为一是酒旅高频打低频,尤其是跟携程、同城艺龙打;二是看看海外的Booking(预定)的情况。爱彼迎退出中国市场,这也是一个行业机会;三是长期来看,国人的消费能力在那放着。大家天天憋在三亚不够,我要去巴厘岛、去澳洲、去新西兰,从长期逻辑来看,我不是很担心。
仝志斌:短期来看,我并不是很乐观。旅游行业可能接下来会面临比较大的一个压力,假如哪一天真的放开了,那这些酒旅将会重新面临一轮装修重建。他们的手里的钱够吗?银行愿意给他们钱吗?是不是会倒闭?可能会面临到一个大的洗牌,这对美团可能是个机会。即便是爱彼迎退出了中国市场,那今后国内的酒店能够支撑起来吗?这对国内旅游业的基础设施可能是一个大的冲击。

抖音和饿了么联手,美团何以应对?
张弘一:最近外界其实很担忧美团,主要是因为抖音和饿了么的联手。市场担忧抖音在外卖餐饮领域与美团形成竞争关系,威胁到了美团点评的护城河。这件事很有意思,如果从商业逻辑上看是不是会对美团的核心业务造成一定威胁?美团又应该怎么去应对?可能会拿出什么样的反制措施?
仝志斌:在互联网发展这么多年中,一直有一个理论观点,叫做——流量为王。好像有了流量,什么都能干。后来事实也证明,有流量并不是无所不能,它背后还需要商家运营、用户消费者管理等等。
比方说像饿了么跟抖音的合作,我不知道现在的具体细节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商家到底是谁负责的,抖音是负责导流吗?还是用商家还在饿了么?然后如果用下单了,这个利益分成怎么做,还是抖音只是一个导引流工具?
如果按现在情况来看,这两家公司的合作,抖音只是一个导流工具,它是不满足的。并且消费者运营,不是说有流量就可以搞定的。
可能现在很多讨论说对美团冲击很大,但美团在商家管理运营层面的能力还是可以的,并不是说你搞个流量过来,就可以把它打败。过去谁不比它流量高,被他打败了吗?短期对它影响,还是不太大。
秋源俊二:我的看法跟仝老师类似,也更绝对一点。我觉得饿了么和抖音完全没有戏,大概有三个维度。
第一个维度,从产品本身的设计角度来说,抖音作为一个娱乐平台社区,它的工具属性难以加强。用户层面,在抖音完成完整的交易链路难度较大,抖音主要满足了用户的冲动消费需求,实际转化率比较低。
第二个维度,是从双方博弈的维度来看,两家“各怀鬼胎、同床异梦”。抖音可能想的是先把这个事情做起来,之后自己再搞商家,类似于当年淘宝跟抖音的合作。饿了么现在也打不过美团,打算先把业绩做一波再说,万一做起来之后,自己也会做了个饿了么外卖直播,也是有可能的。
第三个维度,目前抖音团队货币化探索层面如何做到效率更高。比如我们看到的100个视频里,到底该放多少个广告去带货。这就涉及到广告行业里的加载率问题。另一个问题,会涉及抖音内部的业务利益冲突。抖音的本地生活服务跟电商、广告之间天然存在竞争以及它也要考量到要在国内本土上市的问题。
从以上这三个纬度来看,其实抖音做本地生活就是一种探索,探索一下货币化能不能更高效。如果做得不好,那就放弃掉,如果说做得还可以,但是因为天然有限制,会涉及上市。长期来看,由于产品本身的用户心智、产品的定位本身,它的天花板一定是远远低于美团的,所以它根本没有办法对美团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社区团购”收缩,如何理解对美团的“减压”效应?
张弘一:这种巨头之间的联手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有“1+1大于2”的效果,但考虑到美团强大的地推能力和商户链接,以及强大的本地生活生态很难说有统性的颠覆,同时很多用户心智的逆转也非一朝一夕,这些都要交给时间和市场。
其实去年最火的是“社区团购”,今年很多人都以为社区团购这把火快要熄灭了,但其实还在一些地区被需要。但对于美团来说,在这块新业务上采取的是收缩策略,我们应该如何去理解?这是不是给美团带来的一种“减压”效应?
仝志斌:拼多多的社区团购增速应该是大于美团的。之前有个理论说,美团这个公司很奇怪,就是可以把它分成两个公司,一个是赚钱的公司,一个是不赚钱的公司。
当它如果业绩非常好的时候,或者外部环境非常好,融资也非常容易的时候,它就可以把利润投向不赚钱的公司,去寻找第二增长曲线,让分析师们用ps估值法去估值,给一个高的预估。
当外部环境变差,就可以回收赚钱的业务,让亏损变小,以此来拱卫它的整个现金流,以及利润率的情况,这个季度是比较明显的。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它的好多新业务像一个沼泽地一样蓄水,水可以来,我也可以让它走。
秋源俊二:我觉得新业务增长的问题,和仝老师一致,主要是保盈利,降低亏损,其实这是一个结果。美团无论是在买菜这块儿也好还是其他新业务也好,表现都是不如他们自己预期的,这块业务可能也是它一直以来的“后发制人”策略。
简单来说,在社团团购这块,美团的发展策略偏向于运营为主,到今天为止他们其实是在收缩,包括他早期推出来的目的,是想通过下沉市场去做用户增长。但在上一轮整个扩张周期里,用户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用户增长做完后,美团的酒旅、零售就要做精细化耕耘。它的模型跟外卖有点类似,比如饿了么的外卖,在上海本土做得可能比美团要好一点,但在北京的话,美团的份额远远领先饿了么。
其实在社区团购这一块,也有同样的一个地区属性逻辑。在湖南,除了兴盛优选这家公司,多少公家挤不进去。基本陷入到区域里的一个区域竞争模型,那谁就能够在这个里头长期去做,就会有一个规模效应。
当你要去超越它的时候,你必须在经营层面上的效率调得更高一点,优化更好一点,而这个需要时间维度,还要符合当地人的消费习惯,有很强的本土化。
短期内我们对这块业务的不要抱有太高预期,它难以做过拼多多。今天我们看到的美团做社区团购,做得不如拼多多,我觉得是有原因的。
其实大家可以去想想团购发展的轨迹,就可以判断美团是否能够弯道超车。这需要长期去观察或者仔细去想得问题,我现在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张弘一:今天我们分析解读美团财报,其实也是在思考一个这两年来大家频繁思考的问题——整个互联网的发展何去何从?当互联网流量见顶、消费增长乏力,我们该如何寻找新的出路。刚才仝老师聊到王兴2019年初在自己的饭否主页上发表过一段若有所指的话,说自己听到一个段子——“2019年可能会是过去十年里最差的一年,但却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过去我们可能一直在谈高增长、谈快速创新,这套逻辑在当下几乎失效,或者说我们要更新逻辑。我们反复强调要实现高质量增长,而就像俊二老师说的,现在的高质量增长,就意味着你要放低高傲的姿态,要为用户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深耕存量用户,对已有用户精耕细作,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案。但同时也要对新业务保持探索,构筑新的护城河,寻找第二增长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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